我在美术馆里造了个秋千结果它变成了一场无

2018-06-18 11:46 来源:未知

  秒速赛车平台我是个先天性残疾人,出生时我的腿是畸形地盘在身上,经过二十几次的手术,才变成现在的样子。那张照片上,我的黑色袜子看上去很粗,那时我刚做完手术,妈妈用袜子裹在石膏的外面。

  当时有部刚引进中国的日本动画片——《阿童木》,妈妈拍下这张照片并鼓励我说,你就像阿童木一样。我也很喜欢这个英雄式的人物,于是就在上面画了一个喷火的装置,因为阿童木的腿是红色的,样子就和打了石膏一样。

  所以说这就是一个“非常自然的”我。老天让我诞生在这个地球上,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形态,这样的一个物种,但是我从来没有觉得不舒服,我觉得很好。

  长大后我做了很多事情,做设计、做公共艺术创作、做策展、做教学、做个人创作。好多朋友都在问我,刘毅,以你这样的身体,怎么还会弄那么多的事情?行不行啊?

  我觉得,每个人做的事情,每个人的工作、设计哲学、艺术观点、个人成长,都和他所经历的生活密不可分。

  因为我缺少一部分东西,所以我想用生命中能做的事情,我的工作、我的创作,来建立与大家的交流。因为我身体的交流不够,我很难跑到你面前去跟你打招呼,很远的地方我可能就放弃了,但是我会通过我的工作……

  所以说“互动”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词,我在做很多公共艺术创作时,也会考虑一种互动。但我一直在思考,我想要营造的互动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,它不会是某种像说明书一样的东西,不会要求你到这里来,或者到那去,然后才产生某种互动。

  八年前我做了一组作品,叫《痕迹》。我设计了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,用了一种很有意思的感温材料,它可以通过感知人体温度的变化,褪去自己的颜色,还原成木头的颜色。当人们自然而然地进来,它就记录了一切,当人们离开,它又回到原来的颜色,这是人跟家具产生的互动。

  这是《贫民窟的箱子》,也是我的一个作品。我很喜欢贫民窟,可能大家对它的印象是脏乱差,但我觉得它很有智慧,它这种邻里之间互不影响的建筑结构,是一种非常厉害的建筑形式。如果让一个建筑师去复制一个贫民窟,非常难。

  后来我把这样一个社区变成一件家居作品。它是一个柜子,特点就是互不干扰,每个部分都可以打开使用。后来我在市中心又把这个柜子还原成了一个社区。我将这些集装箱和“贫民窟箱子”重新结合,变成了一个新的社区,这又是一种新的设想。而且这些集装箱也是有功能的,里面是画廊、餐厅、电影院等等。

  我做了一件梧桐落叶造型的作品,它既是一个亭子,也是一件大型雕塑,在它里面还可以做些小展览。我的学生的展览都在里面。还一些年轻设计师、艺术家也把作品放在这片叶子下做展览。

  第二个亭子,是2013年蛇年为庆祝新年做的作品。我用了霓虹灯这个大家都熟悉的符号,还用了亭子的形式、蛇的造型,创作出这件公共作品。有很多公众进到亭子里来,这件作品非常受欢迎。

  2016年,上海有一个“上海种子”项目,我作为公共艺术研究员,负责为孩子创作活动空间。就是下面这个作品,它就像星球一样。我一直在思考,如何让这个星球变得有意思。我挖了好多洞,让所有的小朋友和公众到这个亭子里,通过不同的高度和装置,不同的游玩方式,让他们的头从大小不一的洞里面钻出来,去看另外一个世界。

  其实我只是做了一块布,就分割了两个世界,一个是现在,一个可能是未来。所有的小孩子都可以在这里玩,以不同方式的去玩,以不同的方式去探头。

  我也邀请了许多小朋友跟我一起创作种子,我选了好多孩子画的种子,继续在这上面创作。这个作品每天的形态、符号和色彩都在变化,这是在公共艺术当中我非常享受的一点,也是非常吸引我的地方。我就像一个观察者,创造了这样一个舞台和空间,让所有的公众来到我面前表演,所以作品没有结束的那一天。

  这件作品叫做《嘿,人类》,其实是放置在公共空间里的一个秋千。它原本的主题是创造人类激动的一刹那,可因为公众的参与,大家玩的方式不一样,它最后带来的结果也变得更多样、更好玩。

  这个秋千还有第二个版本,是在美术馆里,大家可以看看,它的状态跟之前在商场里有点不一样。大家在美术馆玩的状态,和在公共空间里玩的状态不一样,这个很有意思,我也很接受这种不同的状态。

  我的想法就是,我在美术馆里造了个秋千结果它变成了一场无法预料的表演“艺术家+公众=一场日常的演出”。艺术家与公众,一开始可能是各自50%的比例,但也有可能随着时间的变化,艺术家的成分越来越少,到最后艺术家不出现了,变成公众是100%。

  一场日常的演出是公众所带来的,我非常享受这种不确定性,非常享受公众带来的表演性。

  大家可以看到这些绘画,它们和我前面的作品有关,从2015年4月14号开。